
2026年4月10日,北约秘书长马克·吕特站在华盛顿的讲台上。他手里没有拿枪炮的图片,却举起了一组关于造船的数字。“美国和欧洲的造船业是个问题,”他说,“中国现在建造的舰船超过了美国。”
这句话很快被各大媒体摘出来,做成标题。一个军事联盟的秘书长,不谈坦克和导弹,先谈船坞和钢板。吕特讲话的前两天,刚在白宫见过美国总统特朗普。见面气氛谈不上轻松。白宫新闻秘书在记者会上提前打了招呼:总统可能会讨论美国退出北约的事。
原因直白得有些赤裸。特朗普认为,北约在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期间“没能通过考验”。欧洲盟友拒绝为美国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护航,拒绝被拖入这场战争。英国首相斯塔默的回应更干脆:“这不是我们的战争,我们不会被卷入其中。”
特朗普把话说得更难听。他称北约是“纸老虎”,并说俄罗斯总统普京也知道这一点。他甚至把几年前索要格陵兰岛被拒的旧账翻出来,算在北约头上。
退群不是随口说说。法律上确有路径。根据《北大西洋公约》第13条,成员国向美国政府发出通知,一年后即可退出。虽然美国国会在2023年立法规定总统不能单方面退约,需要国会批准,但总统有其他办法。
比如,减少驻军。4月8日,也就是吕特到访华盛顿当天,《华尔街日报》披露,特朗普政府正考虑从那些在伊朗战争中“缺乏助益”的北约国家撤出美军,转而部署到更听话的地方。美国在欧洲目前驻扎着约8.4万名士兵。
吕特此行,首要任务就是稳住这位反复无常的盟友。他需要交出一份能让特朗普满意的“投名状”。于是,中国成了那张牌。吕特在讲话中,首次以北约秘书长身份,明确将中国与俄罗斯并列,定义为“需要警惕的对手”。这比2022年北约马德里峰会将中国定为“系统性挑战”的调门又升了一级。他选择了一个非常具体的切入点:工业生产能力,尤其是造船。
“关键点在工业,在工业生产,”吕特说,“问题就在这里……基于所有这些原因,国防工业生产存在巨大问题。”他给出的论据是直观的对比。中国造船业在全球新船订单市场的份额,在2026年2月达到了80%,3月份虽有回落,仍占据53%。截至3月底,全球手持的造船订单中,按修正总吨计算,64%在中国船厂手里。
而美国,其民用造船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军用造船规模也有限。欧洲的情况稍好,在邮轮等高端领域保持优势,但整体份额无法与中国相比。
吕特试图传递一个信号:看,我和您一样,对这个东方大国的崛起深感忧虑。他引用美国战争部的评估,称中国是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强国,影响力还在增长。这张“中国牌”打得响亮,但吕特紧接着划下了一条清晰的底线。“我不是在要求将北约扩张至印太地区。”他明确说道。不东扩,是给欧洲盟友的定心丸,也是避免与中国发生直接地缘对抗的防火墙。但话锋一转,他提出了“联动”理论。
“就别天真了,印太地区发生的事情与大西洋地区发生的事情是无法分割的。”吕特警告,中国、朝鲜、俄罗斯和伊朗正在“协同行动”。基于这种“不可分割”的逻辑,他主张北约必须加强与日本、韩国、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“密切合作”。这四个国家,被称为“印太四伙伴”。
这勾勒出一条务实的路径:北约的军事边界不延伸到亚太,但通过强化与地区伙伴的政治、情报、工业甚至军事合作,将影响力渗透进去。既在口头上支持了美国的印太战略,又在行动上保持了安全距离。
吕特的讲话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北约内部的裂痕。联盟里既有立陶宛、波兰这样的“对华强硬派”,也有德国、法国、意大利这些更看重对华正常商贸关系的国家。大多数欧洲国家并不将中国视为“直接安全威胁”。秘书长这番强硬表态,更多反映了美国主导下的战略转向压力。他的任务是在不公开撕裂联盟的前提下,回应特朗普的要求,并为北约增加国防开支寻找理由。
美国2026年的《国防战略》也传出风声,强调盟友需承担更多自身防御责任,对华态度被描述为较此前“更为温和”。这与吕特“不直接介入”的立场存在微妙的呼应。一场各怀心思的表演至此轮廓清晰。吕特高调渲染“中国威胁”,是给特朗普看的“忠心”。他试图用这个跨大西洋的共同“对手”,粘合濒临散架的联盟共识。而他坚决拒绝北约东扩至印太,是给欧洲盟友的“保证”。欧洲不愿为美国的亚太战略“火中取栗”,不愿陷入与中国的直接对抗。
博盈证券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